白雪那双幽沉的眼眸,心里莫名一悸。
四目相对,两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屋子里安静的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颜朝经历一番挣扎,率先说道:是你硬拉着我留下的,我可没有趁人之危。
白雪手上使劲,硬是把她的移开的脸拽回来,低头靠近,眸色晦暗地盯着看。
颜朝被看得心虚,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是不肯看白雪一眼。
看着我。白雪沉声说。
既然大小姐发话了,那她自然要照做。颜朝直勾勾地望向她,桃花眼纯净深邃,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喜欢这种事,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她从不曾掩饰自己的感情,白雪不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她不在意,便不会去顾及她的感受和心情。
颜朝已经不奢望能得到回应了,只不过忘却还要时间,与其费尽心思遮掩,还不如大大方方面对,毕竟在喜欢白雪这件事上,她问心无愧。
白雪被看得眼神微变,眉头皱得更深,颜朝还以为她又要发脾气,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没做,还放开了她的头发。
有没有趁人之危你自己心里清楚。事已至此,你便留下赎罪吧,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不愧是从小生活在尔虞我诈里的大小姐,这招倒反天罡用得炉火纯青,要不是她现在已经没那么盲目了,真的会被她给糊弄过去。
颜朝撑着身子起来,跟她相对而坐,想从她身上找出昨晚那只小猫的影子,可她看到的只有高傲和冷漠。
她甚至怀疑,昨夜温软可爱的白雪是否只是她的一个梦。
大概只是生病限定吧,颜朝遗憾的想。
昨晚的事不单单只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没什么好赎罪的。
真的要算的话,那也是白雪引诱在先,怎么都不该怪她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全都怪我?白雪的声音更加沉郁,是生气的前兆。
若是以往,颜朝肯定会顺着她,但现在她不想这么卑微了。
不全怪你,可大部分责任在你,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来,难道这也有错?
白雪沉默一阵,冷声说:出去一趟,腰杆倒是硬了不少。
一直这么硬,以前只不过是为爱低头罢了。颜朝直视她,眼中无惧无畏,只是心口有些泛酸,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个有温度的工具而已,如果没有你的授意,又怎么敢对你做什么。
话挑明了之后,颜朝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着白雪意外又难堪的神色,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畅快。
如果你只是想追究这个的话,那事情已经明了,我没必要再待在这里,就先走了。
这次颜朝不是以退为进,是真的想离白雪远一点,好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否则每次刚决定要收回感情,就有这样那样的事乱她道心,一辈子都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白雪的眉心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可即使这样她依然漂亮,眉宇间的哀怨也别有风情。
颜朝心旌荡漾,虽然很快就意识到,并且压下了那微小的旖旎,但她还是觉得危险,心道果然不能离白雪太近。
掀被下床,颜朝刚要拿屏风上的衣服,白雪踹了她的后腰一脚,同时她唤了一声小荷,门就砰的一下打开,小荷几步走过来把她的衣服全拿走,还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
颜朝:?
这简直是土匪行径!
颜朝转头看白雪,白雪睨她一眼,自顾自地下床穿衣,好像这一切都跟她无关。
颜朝怒了,老虎不发威当她是小猫咪呢!
她一把扯掉白雪手里的衣服,连带着中衣鞋子一起扔出去,让她跟自己一样面临无衣可穿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