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低下头闭了闭眼,却被关灼用手托起下巴。
关灼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他,不由分说地凑近过来,偏着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吻。
这样近的距离,沈启南垂下眼睛,就看到一滴水珠坠落到关灼身上,在沟壑分明的腹肌之间滑落出一条发亮的水痕。
是他头发上的水珠。
沈启南抬起脸来,关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摄人。
被他这样看着,他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关灼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带着他向下,用掌心蹭掉了那条水痕。
随即再度向下。
动作缓慢,却不容抗拒。
沈启南的呼吸停滞,低着头,但并没有移开目光。
“继续吗?”
“……嗯。”沈启南低声道。
关灼撞着他的掌心,气息微沉。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沈启南被拉着手,眼睫轻轻一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我买了。”
关灼很轻地笑着,嘴唇缓缓触碰着沈启南的脸颊,亲吻到耳廓时,才缓慢开口:“你说去买药,其实就是去买这个了?”
沈启南被他滚烫的吐息贴近,只觉得关灼的声音里含混着笑意,低沉动人,有种任他予取予求的性感。
“嗯,”沈启南停顿一下,轻声说,“在我……大衣的口袋里。”
关灼捧住他的脸,不再游移着施加折磨,而是很深地吻下去。
这个吻缠绵又缱绻,漫长到沈启南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关灼抱起来的。
只听到关灼在他耳边问话。
“要不要关灯?”
沈启南摇头,声音极低,却很认真地说:“我想看着你。”
归舟
最后一次停下来的时候,沈启南近乎完全脱力。
他陷在被子中央,沉软潮热,腿根发颤,浑身汗涔涔的。
关灼低头望住他,抬起手来,很轻地摸着他的脸,指腹蹭过他的眼角,唇角,侧颊,下巴,一处不漏,很温存,很爱惜。
湿淋淋的一张脸,汗水也好什么也好,都被他擦去了。
沈启南抬眼看着关灼,倒似一时间回不过神那般,直到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才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境况。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脸,撑着床垫想要起身。
可身体像是不听他的,肌肉酸软到难以支撑的地步,像是连骨头缝里都是软的,几乎动不了。
“做什么?”
关灼的声线低沉磁性,却与平时有些微妙的不同,仿佛仍带着一点欲念,瞬间勾起沈启南方才的记忆,令他脸上发热。
“……我要洗澡。”他低声道。
关灼“嗯”了一声:“你起不来。”
这句话平铺直叙,语气平淡,就是点明事实而已,可此刻由这个造成现状的人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沈启南蓦然移开视线,淡红色的唇抿着,只当作没听见。
关灼笑了一声,起身走进洗手间。
水声氤入耳朵,沈启南只以为关灼是在洗澡。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垂下视线的时候,看到指节上红肿的牙印。
那是他自己咬的。
最激烈最紧绷的时刻,身体被撩拨到不受控地震颤,他听到自己喉间忍不住溢出的声音,濒临烧毁的神智挽回一线,急忙横过手背堵住嘴唇。
可没过多久,他的手腕就被关灼握住掰开。
关灼垂眸看着他咬红了的指节,扣住他的手指按在枕边,身下半点没停,低头亲吻他的脸颊,又渐渐游移到耳垂,轻咬片刻,才低声开口,哄诱似的。
“为什么捂住嘴?你怕自己叫出来?”
他说话时的气流贴近沈启南的耳朵,烫得他抖了一下。
“沈启南,”关灼连名带姓地叫他,声线喑沉,“我喜欢听你像刚才那么叫,很好听。”
被叫出名字的那瞬间,沈启南觉得脑子里那最后一根保险丝猛地烧断了,再也压抑不住。
回想到这里,沈启南闭了闭眼,勒令自己停下来,把脑子里的画面涂抹掉。
听到响动,他回过神,看到关灼拿着湿毛巾走出来。
他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有点迟疑。
可是毛巾很热,擦到脸上的时候带着很洁净的香味,一瞬间让他有了把整个人都埋进去的想法。
“其实……”
关灼眼睛都没抬,口吻平淡:“不喜欢这样,那我抱你去洗澡?”
沈启南没再试图开口。
从犹豫到接受再到适应,有时候一个威胁就够了。
不过最后,彻底软化的是他的意志力。紧绷太久的肌肉被热毛巾擦过,很快就放松下来,身体沉得像是一直要往被子里坠。没等关灼清理完,沈启南就困得睁不开眼睛。
毛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