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画了草图,宅子里布上聚阴阵,该推的屋子院墙都推倒清出去,收拾出一个足够大的练武场就行。
有战家军一众军魂在,也不怕有人会闯进去。
这些都需要时间,也需要人手,更需要资金。
傅元骏把身上所有的银钱都留了下来,厚厚的一摞,十万多两银子就那么放在桌上,冯老太激动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手在衣服上来回搓,差点搓出火星子。
“这这这,推个墙而已,用,用不着这么多银子吧?”
天老爷哟,宋家九族加一起估计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傅元骏笑道,没了先前那种距离感,声音乖巧。
“先用着,等傅家人调来之后,我会让人再带些过来,还有粮食。已经入秋了,听说江州城的冬天比别处更冷些,距离开春还遥远的很,希望今年冬天,梧桐县的百姓过的没那么苦。”
“这,这是衙门的事,咋能让你出银子?”
“不,子安和林道长救了我数次,元骏这条命都是子安的,更别说傅家的命运与宋家紧紧相连。冯奶奶不如此生分,也当元骏是个孙子辈的孩子就行。”
冯老太还想再说什么,宋铮一把将那摞银票塞进她手里。
“奶,人家都给了,您就收下吧。傅家世世代代都是经商的,不缺这点银子。”
老太太一双小眼睁老大,脸都红了,激动的。
再看傅元骏,那眼神亮晶晶的别提多慈爱。
子安救的?
哎呀,这是救了一个钱袋子回来呀!
【】
皇城,白虎街上的小客栈中。
顾妄端着药碗推开二楼房门,薄唇紧抿,目露异色。
屋中,齐大人靠坐在床榻之上,眼神平视前方,空洞无神。脸颊依然消瘦,却已经没了尖锐的骨感,最起码认识的人打眼能认出他的身份来。
齐长月从他手里接过药碗,汤勺轻扣,放于唇边吹了吹,一勺一勺的喂到齐大人口。
经过这段时间的赶路加调养,齐大人从一开始只能顺着嘴边溜点水,到慢慢可以缓慢吞咽,吃下一些汤粥。
只是人木木的,像是魂魄还没完全归来一样没有感情流露,与他说话也不理,除了下意识吞咽和闭眼歇息,便是如这般一动不动。
从梧桐县离开时宋大人说过,离魂太久,便是会有这种症状。
“宫里那边,有消息了?”
顾妄目光从齐大人身上挪开,落在齐长月婉约的脸上。
从梧桐县到皇城,一路上他们精神都紧绷的很,好像只有在给齐大人喂药时,才能看到她这般不带棱角的模样。
他在桌前坐下,垂眸道。
“五公主已经醒过来了,待天色暗下来后会有人来接我们入宫。齐大人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兹事体大,你和齐大人,最近几日可能没办法回齐家。”
齐长月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给她爹喂药。
“我知道了。”
“我会安排御医,宋县令说要以阳补阴,太医院的人应该更擅长这个。”
“嗯,谢谢。”
齐长月这声谢是真心的,顾妄却攥着杯盏沉默了下来。
这一路行了二十多日近乎一个月的时间,路上他们转换了不少身份,小县城出现贵人会惹人眼,乡下之人进到城中也不合适。
带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一路上既要照看齐松明的身体,还要小心翼翼的躲藏,若非一路上有顾妄照应,靠齐长月自己,她或许会走到年,也可能会在路上遇到别的危险。
越是靠近皇城,顾妄就越是话少,似乎性子一下子就沉甸下来了。
他最不想听的,就是齐长月说谢谢。
“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见齐长月不语,他又岔开话题。
“齐大人遭此一难,扳倒刘守垣的功劳也有他一份,就算皇上替齐家翻案,齐大人这般也无法再恢复户部侍郎一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