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那道贯穿云层的白色光柱后,纷纷选择了臣服。
在兽人世界,一些相对弱小的部落,会主动依附强大部落,成为其附庸。
当然,他们的待遇比奴隶,也就好那么一点。
譬如依附金狮部落的豺狗兽人、花豹兽人、猞猁兽人,又或者依附白象部落的牛兽人和马兽人。
——精于算计又暗藏小心思的林鹿族长,还想着重建林鹿部落,返回荆棘山洞的幻想。
在他看来,“巫姜”以及她那些奇怪的外族同族,并不是信奉兽神的存在。
毕竟谁家信奉兽神的好兽人,竟然真的敢杀掉兽神的孩子库玛塔?
他们甚至把那条传说中的巨蛇的尸体,随意丢弃在山谷里,任凭那些穿着雪一样颜色衣服的“白皮们”,带走血肉和骨头。
林鹿族长一边恐惧于黑皮们的力量,又一边鄙夷这群不敬神的外乡人。
但更让他感到不安的,还是“巫姜”的所作所为。
在她的身上,林鹿族长看不到任何一丝,对于兽神的尊重。
她会分享给其他人食物,会用听不懂的语言和黑皮们沟通。
但她从来没有祈祷,也不会向神明祈求祝福,更不会感激兽神降下食物。
她还违背先祖遗留的经验,命令人在地面建造栖身的“山洞”。
现在,“巫姜”甚至还打算,传授林鹿兽人和水獭兽人一种叫做“科学”的巫术!
这让林鹿族长更加确信自己的发现:
这是个掌握了强大武器的外乡人部落。
这些人对巫术没有敬畏之心,也缺乏对这片土地的尊重。
而“巫姜”,绝不是兽神的追随者。
她没有鳞片,没有爪子,没有尾巴,没有皮毛。
她没有兽神钟爱的一切。
她信奉的“科学”的力量,极有可能,源自某个邪恶的,狰狞的,一见到它的真容就会疯掉的异神。
只有异神,才会放任信徒肆无忌惮地使用力量。
只有异神,才会不介意信徒把巫术教给外族人。
也只有异神的教徒,才会做出这么多违背认知,甚至是超出理解的怪事。
林鹿族长愈发惶恐不安,日日祈求,希望得到兽神的原谅。
尤其是这种惶恐,在得知“巫姜”违背了自然旨意,打破四季循环,在大冬季收获多拉果和红树瓜后,到达了顶峰:
他被异神的信徒所救,吃下了异神教徒赏赐的食物,喝了异神教徒递过来的清水!
就连族人们也被这里的一切所诱惑。
兽神啊!
巫姜到底要做什么?!
老鹿人长叹一口气,看向安全屋方向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在那个被称作“温棚”的洞穴里,他看到了排列整齐,散发可怖臭味的土壤。
里面生长着巫术,老鹿人从没见过的,长势喜人的植物。
他看到了藤蔓上饱满多汁的多拉果;
他看到了叶片宽大,娇艳欲滴的“草”;
他也同样看到了拥有狭长叶片,被称作“稻”的奇怪植物。
这些绿色的存在,在生机灭绝的大冬季,蕴含着老鹿人从没见过的旺盛生命力和生机。
“太阳碎片?”
老鹿人看着灰耳的背影,眼神闪动:
难道巫姜真的亵渎了神明,从兽神那里盗取了火种?
如果这是真的,他一定要在兽神发怒之前,带领族人逃离这里。
在老鹿人还是幼崽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神罚。
山崩地裂,河谷沉陷。
那才是真正的神力。
巫姜虽然仁慈,还救了自己和族人,可她终归只是个外来的“巫”。
阿帕草原的未来,绝不能落在她的手里。
……
“啊切!”
冷不丁的,在安全屋训练的姜骄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不能吧。”
她前几天,还赤手空拳爬珠穆朗玛峰来着,怎么一加强训练难度,就打喷嚏。
“巫。”
娜塔端着一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干净的衣物和毛巾,还有一杯温度不高也不低的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