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诩舟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你也说了,是公司有权。你,能代表未澜吗?”
“谢诩舟!”组长咬牙切齿的喊道,破防了。
他绕过办公桌,手指几乎戳到谢诩舟鼻尖上,面目扭曲,口不择言的谩骂起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摆什么谱?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没背景、没眼色、不识抬举的货色,老子见得多了。你以为写几句阴阳怪气的狗屁检讨,就能耐了?就能改变什么了?做梦!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在it圈,在京市,我他妈让你以后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让你知道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是什么!”
污言秽语夹杂着人身攻击,像污水一样泼洒出来。
谢诩舟只是听着,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组长骂得口干舌燥,见谢诩舟依旧油盐不进,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更甚。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快速点开通讯录,找到人事部负责实习生的hr,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发消息:
【给我办理xx部门实习生谢诩舟的劝退手续!理由:能力严重不足,造成项目重大损失;态度恶劣,顶撞上司,破坏团队和谐;公开场合行为失当,严重损害公司形象!证据我后续补!今天必须让他滚蛋!】
沈恪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这事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陆铮野那尊大佛,破天荒的主动给他递了点风:关于上面某个极其关键的政策风向。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道消息,而是能真正影响未来市场格局、资源分配的顶级情报。抓住了,别说他沈恪,就算是头猪,站在那个风口上也能被吹起来,更何况他沈家本就底子不薄。
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沈恪这个平时能远程绝不露面的悠闲总裁,最近成了公司的劳模。天天准时打卡上班不说,还经常熬到深夜,办公室里那盏灯成了整层楼熄灭最晚的。
没办法,平时想从陆铮野嘴里抠出点有用的消息难如登天,现在人家不仅主动透露,还时不时点拨一两句,省了他不知多少摸索和试错的成本。
现在的沈恪,感觉自己简直是如虎添翼,不,是插上了火箭推进器。这煮熟的鸭子要是都能从他嘴边飞了,他沈恪干脆改名叫沈傻子算了。
于是,昨天他又一头扎进各种数据报告和方案里,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凌晨三点。
今天早上,大脑和身体集体抗议,闹钟响了八百遍也没能把他从床上薅起来,硬生生晚了一个小时才踏进公司大楼。
“沈总早!”
“沈总好!”
一路走来,认识他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恭敬的问好。
沈恪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一一颔首回应。
“天呐,沈总今天也好帅!”
“这就是我来公司上班的最大动力啊,要是每天能看到这张脸,加班费也不是可以不要。”
“那不行,加班费我还是要的”
身后传来女员工们压抑着兴奋的小声议论。沈恪唇角向上弯了弯。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能维持多久。
当他经过人事部所在的走廊时,一阵嘈杂声从半掩的门内传了出来。门外更是扒着好几个人,正伸长了脖子,侧着耳朵偷听。
“啧啧,真牛逼啊这实习生。”
“唉,话是这么说,可要真闹到对簿公堂,未澜的法务部是吃素的吗?”
“你傻啊?咱们这是哪儿?京市!卧虎藏龙的地方!万一那实习生家里有点什么嗯,你懂的背景呢?”
“得了吧,再有背景,能大得过未澜?要背景真硬到那份上,还用得着来未澜当个苦哈哈的实习生?”
沈恪顿了下,脚尖一转,走过去,随手拍了拍一个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男员工的肩膀。
“怎么回事?”他语气好奇的问道。
那男员工正全神贯注的偷听里面的动静,被拍了肩膀也没回头,只当是同样来凑热闹的同事,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就一个实习生,估计是被带他的那个组长给整了。嚯,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实习生在前厅直接硬刚,念了份神级检讨,把组长那点破事全给阴阳怪气了一遍!哇塞,是真的刚!我猜这实习生家里起码有点小底子,不然哪敢这么玩?不怕被封杀啊?”
沈恪忍不住插了句嘴:“封杀?你把未澜当什么了?□□还是娱乐圈?”
虽说他们这个圈子里利用人脉和资源排挤、打压对手的事情并不少见,但沈恪自认为还算是个有底线的人,只要不触犯他的根本利益,他一般不至于动用这种下作手段。
那员工“嗐”了一声:“谁知道呢?万一呢?这谁敢赌啊?又不是小公司小作坊,人脉窄。未澜这种级别的,人脉盘根错节,指不定人家歪歪嘴,把这事儿添油加醋加工一遍往外一说,以后哪家大公司还敢要啊?”
旁边另一个偷听的附和道:“反正想再进未澜的大门,这辈子是没戏了。”
这一点,沈恪没反对,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