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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也许也听说了这些传闻,知道每年10月去金沙河的人很少,这才敢堂而皇之地,在河边履行他的某种仪式感。
晚上8点,连潮接到蒋民的电话。
“……大概就是这样。话说五年前——”
“嗯。相关新闻,我已经查到了。另外,我已确认,案发那晚,李虹确实去了福利院。
“宋隐辅修过心理学,明天我带他去一趟福利院。你们继续跟进其他疑点的调查。”
与蒋民沟通完毕,连潮挂掉电话,然而打开工作群,找到宋隐,向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三分钟后,连潮手机一震:
【宋隐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连潮当即打字发过去:
【你在局里登记的地址,是现在住的那个吗?明天早上7点半,我去那里接你】
矛盾的侧写
次日,早上7点45分。
宋隐走到了小区门口。
稀薄的晨雾中,一辆英菲尼迪停在白色停车线内。
车停得非常规整——车头车尾与白线之间的距离,几乎是完全等同的。
金属漆面的车身呈现出冰冷的质感。
驾驶座方向的车窗开着,里面是连潮那张线条立挺,雕塑般的侧脸。
这辆车不算便宜,不过对于连潮的出身来说,已经是足够低调的代步工具了。
只是,即便是开着这样一辆车的连潮,也与那个常混迹在网吧的16岁连潮,在形象上显得格外割裂。
“没睡醒?”
连潮发动汽车,引擎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有些突兀。
宋隐摇摇头,绕至副驾,打开车门坐上去后,听见连潮道:“你迟到了一刻钟。”
“不会吧?”
宋隐系好安全带,抬起左手,装模作样看了一眼腕表,“我的表显示现在7点半。可能表坏了。”
宋隐的语气非常自然,丝毫不像在胡诌。
连潮瞥一眼他的手表,却发现指针根本就没有动。
那表看不出什么品牌,但明显是纯粹的装饰品,并没有计时的功能。
连潮切换档位,单手转动方向盘,将英菲蒂尼驶离小区大门:“你的表确实坏了,指针都不走了。”
宋隐面无表情地:“原来如此,感谢连队提醒。”
“……宋隐?”
“嗯?”
开车的连潮往副驾驶座瞥了一眼,宋隐其实有点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猫——
给它做喂药打针一类的事情时,它看起来很配合,但实际上只是闹情绪闹得很隐晦而已。
表面上它比谁都情绪稳定。
暗地里却会溜进衣帽间,把主人的高级定制礼服偷偷挠出一道猫爪印。
“吃早饭了吗?”
有些出人意料地,连潮问了这么一句话。
随即他又道:“买了本地的蟹黄汤包、小米糕之类的,还有星巴克的咖啡和三明治,挑你喜欢的吃。”
宋隐却是问:“可以在你车上吃东西?”
连潮转动方向盘,将车驶进高速路入口,闻言嘴角倒是微微上扬了些许:“明白了。以后如果坐宋老师的车,不能吃东西。”
“看具体是什么吧。汤包这种容易滴油的万恶之源,绝对不可以。”
宋隐从中央扶手箱拿起一个三明治,“谢谢。”
“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