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常怀与老头都吓了一跳。
“去找三个盒子,把他们的脑袋装起来。”林季说道。
常怀小跑着离开了。
陆昭儿则皱眉看向林季。
“此事瞒不住,即便我有心帮你瞒着,但这么大的事,山远县绝不敢隐瞒,你的前途”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上面能让我回青阳县当个小捕头。”
林季长舒一口气,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我知道这该死的世道,处处都是这般狗屁倒灶的糟心事!可我只是个小小的第四境,我哪里管得过来?”
“但是我现在碰上了,就得管,不然我良心上过不去。”
“至于其他的,我管不了,我还不能躲起来吗?”
林季扭头看向陆昭儿,眼中带着血丝。
陆昭儿说不出话来,其实她内心也有几分共鸣,只是没想到林季会这么决绝,反应甚至比她这个游星官还激烈。
要知道她过去一年走查探访不少案件,冤假错案层出不穷,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坚持去各州各地来探查这些陈年旧案。
她要尽自己的能力,给那些冤死的灵魂一个交代。
可若每次翻案都如这般违反大秦律例杀人的话,她这个游星官做不做的下去还两说,至于这些陈年旧案也就无从谈起了。
不多时,常怀就将盒子拿过来了。
将三颗人头装好,林季与陆昭儿一同走出大牢。
“你在青阳县当差的时候,没遇到过类似的案子吗?”陆昭儿突然问道。
“当然。”林季看向陆昭儿,“青阳县哪有山远县这般腐朽。”
两人并肩走着,来到了县衙门口。
“这是我第一次破例。”陆昭儿接着又道。
林季顿住脚步。
“我以往办案,从来都是按律办事,绝不会有半点逾越。”
陆昭儿看向林季,与他四目相对。
“唯独这一次,我知道你在犯法,我知道蒋家父子不该死,按照律法来说,甚至就连祁进都不该死。”
“但我却只是看着,因为我内心却认同你的做法。”
“谢谢。”林季勉强的笑了笑。
“我都快有点不理智了,这不是个好兆头。”陆昭儿摇了摇头,接着又问道,“今晚你要去凉亭见黄翠吗?”
“是,我答应了要给她一个交代。”
“我跟你一起。”
“好。”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身后。
那是一处角落的阴影。
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
林季和陆昭儿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给自己的理由
深夜。
山远县外的凉亭里。
亭子当中的石桌上,三个锦盒被摞了起来。
林季与陆昭儿谁也不曾开口,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坐着等候。
约莫子时,天上飘起了小雨。
远处的泥泞地面上,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
林季与陆昭儿几乎在同一时间抬头,看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道曼妙而又熟悉的身影,身材比林季在前世小视频上见过的还要高挑几分。
淡黄色的裙子,脚上踩着一双已经沾染了几处泥点的绣花鞋,脸上则仍旧是那副素色的面具。
抛去容貌不说,光这身材也是百里挑一啊,真弄不明白山远县这帮人的审美。
真是暴殄天物!
看到黄翠出现,林季竟然一时云游天外。
“林大人?”
一道声音拉回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林季。
“这是我给你的交代,蒋家父子以及玷污你那人,人头都在这了。”
林季目光熠熠生辉,透过面具与黄翠那双暗淡的眸子对视着。
此时此刻,兴许是因为林季的话,又兴许是因为桌上的三颗人头,那暗淡的目光之中,总算有了些许明亮。
黄翠走进凉亭里,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
她坐下,就坐在林季与陆昭儿对面。
“白天的时候,我就跟在你们后面。”黄翠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话,林季与陆昭儿对视一眼,各自心中已经有所预料。
“这个交代,你满意吗?”林季问道。
黄翠沉默片刻,摇头。
“我不满意,是因为无论如何报复,都终究回不去了。”
林季默然。
黄翠则继续道:“但你能为我做这么多,我也已经知足了。”
一边说着,黄翠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恰逢天边雷霆闪烁,将漆黑的凉亭照亮一瞬。
那半张绝美半张狰狞的面容,也在林季与陆昭儿的眼前一闪而过。
“黄翠不是不识好歹之人二位来自监天司,却能为我这以修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