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两仪环在夜临霜的金丹里也不过温养了数日,它的功效也已经发挥到了极限,日月双环逐渐收回,整个山谷归于寂静。
玄尸洞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果然这么大威能的仙器,你也就能用一下!”
就在他即将转身的瞬间,赫然惊觉夜临霜的双手已经完成了剑诀,大印向前一推,临霜剑起!
半透明的剑身上遍布晶莹剔透的冰霜,剑锋发出的嗡鸣声吸纳四方灵气,整个夜色裹挟着游云与星斗直坠而下,仿佛成为了这柄剑的尾漩,玄尸洞主发觉自己竟然被笼罩在了这一处霜夜洞天之中。
“以剑势造洞天……你……你是临天境大圆满——”
在玄尸洞主难以置信的眼睛里,那炳剑如同月影与流云交织变化而来,避无可避,霜夜洞天在瞬间无限归一,剑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玄尸洞主伸长了手不甘心地似乎想要抓住夜临霜,“不可能……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临天境……”
这个问题他不可能等到答案,从邪丹到身躯崩溃瓦解。
小明扑扇着翅膀,兴奋地捕捉着这些尘埃,没多久肚皮又变得圆鼓鼓的。
夜临霜收了剑,整个山谷早就天翻地覆,已经看不出曾经的老槐树或者石屋,就连那条小溪都被倾泻的山体掩埋,之前的小村子也看不出痕迹了。
除了小玉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夜临霜。
他站在仙剑上,发丝随风起伏轻扬,半仰着头看向天空至深处,月色正逐渐沉入云海,而太阳带起一抹霞光,生机正逐渐回归被冻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崇明山。
她的眼中饱含泪水,曾经的她无数次祈祷,终于等来了她的神祇。
夜临霜转身来到了小玉的面前,轻声道:“你明知道把被宫素游看中的人送出村子就很可能会被吊死在那棵老槐树上,但你还是选择救我。谢谢你。”
小玉笑着摇了摇头,她只是想做对的事情,哪怕是真的被吊死,也是一种解脱。
“余生还有很长,要珍惜。”
夜临霜说完,腰间飞出了几根银针,刺入了小玉的身体,当银针飞回来之后,小玉发出了“啊——”的一声,然后艰难地说出一句:“我……好像……可以说话了……”
她看到了夜临霜缓慢展开的笑容,但眼睛却慢慢闭上,她想要记住什么,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
夜临霜轻轻接住了她,将她放到了一块大石头的边上。
这时候,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瞬移到了他的身边,“临霜,我的月华之力,刚才你用的可还满意?”
夜临霜侧过脸,晨曦微光正好落在了聂镜尘的侧脸上,微风流云仿佛都在勾勒他的轮廓,那双眼睛之所以美从来不是因为月摇落影入心头,而是映照万物,包括真心。
“师叔,你说当年你非要追回我的金丹,是因为它是你的道心。”
“嗯。”聂镜尘的唇上收起了调侃的笑意,他又要别过头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被夜临霜看到眼底的真心。
“可今天我忽然明白了,你非要追回我的金丹的真正原因。”
“你明白什么了?”聂镜尘好笑地摁了摁眉心,“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你耗费了太乙境的修为推演了天运,除了道祖你恐怕是唯一提前知道混沌之战结果的人,那就是——天地灵气将会变得稀薄,世间不仅很难有人飞升,甚至不会再有临天境界的大修士了。”
聂镜尘笑了笑,“飞升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随缘……”
“如果是你自己飞升,你当然会觉得随缘就好。但如果三千年前我的金丹真的被混沌炼化了,我绝对不会有机会再入临天境,甚至连洗髓境都很难。就算我能再度凝结金丹,短则几十年,长则两三百年,我就会身死道消。而你……只能在高高的九重天上看着。众生平等,天地法则制约,你甚至不能渡灵气给我。”
聂镜尘垂下眼,他很少这样沉默。
他宁愿在混沌业火中寂灭,也不想看着夜临霜像霜花一样,美好地落在掌心,然后融化消散。
“怪不得玄尸洞主死之前,看起来那么嫉妒我。”
因为清微祖巫在天道法则面前不曾越雷霆半步,而小师叔为了他逆天而行。
夜临霜笑了一下,张开双臂抱紧了聂镜尘。
聂镜尘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了起来。
夜临霜知道对方一定付出了自己难以想象的代价,但以小师叔的性格是不会说的。
因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心之所向,从不后悔。
但夜临霜会陪着他一起承受这个代价。
对于他来说,小师叔是一切的答案。
那么问题是什么就不再重要了。
聂镜尘半仰着头,感受着夜临霜拥抱的力度,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很多代价不可说,他也不想夜临霜背负这样或者那样的负担,他只是想要夜临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