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眼中含泪,看着她道:“主君……今日一早就入宫了……”
这句话一说,白芨便感觉拽住她的力道陡然一松。丁莹退后两步,过了好一阵才轻声发问:“你说……她去了哪里?”
“主君辰时便已入宫求见陛下。”
丁莹面露茫然之色。白芨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但她脑中接收到的声音忽近忽远,难以拼凑出完整的意思。许久之后,她才似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喃喃重复:“辰时……辰时……”
白芨脸上颇有不忍之意,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其实主君早就决定认下谋害先太子的罪名……”
丁莹脑中轰然一响,像被人用重锤砸中,几乎站立不稳。
白芨连忙上前扶住她:“侍御!”
这一瞬间,丁莹脑子里有无数片断闪过:东市死去的人证,被人抛入院中的死蛇,谢妍要她答应不再继续追查当年之事……最后画面定格在谢妍微笑立于廊上,目送她离去。
原来……她一直在骗她……
作者有话说:
那个……真不是故意要在情人节这天发刀,就是凑巧更到这里了。我考虑过是不是加更一两次,避开情人节的刀。但接下来几章都挺沉重,好像怎么都避不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现在说这个故事能he,你们信吗
接下来小丁需要独行一段时间了。
长别(2)
白芨的嘴唇不断阖动,似乎在竭力解释谢妍的选择。可丁莹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白芨说得口干舌燥,嗓音都有些嘶哑,她才终于停下,将手搭在丁莹肩上,低声唤道:“丁侍御……”
这一刻,丁莹才像是如梦初醒,猛然甩开了白芨的手,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侍御!”白芨在她身后急切地呼唤。
以丁莹目前的状态,冲出去指不定出什么事。白芨下意识想叫人跟上。可是才刚回头,她便想起来,府中仆从昨日就几乎全都被遣散了。偌大一座府邸,如今已派不出一个人去追丁莹。这一犹豫的功夫,丁莹就已不见踪影。
跑出谢府后,丁莹策马直奔宫城。
辰时入宫,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日了。她不知道现在赶去还有没有意义?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都不做?这一路,她心慌意乱,眼中不断有泪水涌出,却在滑落脸庞的瞬间就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散落无痕。
然而刚到宫门,她就被人拦了下来。
已是临近宫门闭锁的时辰。宫门一旦关闭,非有旨意不得擅入。纵然丁莹身为颇受皇帝器重的翰林学士,她入宫的请求依然被守卫宫城的禁军拒绝。
丁莹自知无法闯过宫禁,只能止步于此。但她不甘心就此离去,拉着他们挨个询问:“今日辰时,可曾见到谢左丞入宫?”
众将士纷纷摇头。最后一名年长的校尉为难地朝她摊手:“丁侍御恕罪,辰时当值的并非我等……”
丁莹颓然垂手。谢妍也许就在宫城之内,可高耸的宫墙成了她无法逾越的阻隔。不行!不能轻易放弃!一定还有办法!丁莹一咬牙,转身上马,赶往郑氏大宅。
郑氏一族的人脉遍布朝野。郑锦云或许能打探出一点消息。
丁莹的到访令郑锦云颇为惊讶。待她听完丁莹的来意,更是一言不发地愣怔了许久。
好在郑锦云长于世家,见惯风云变幻,最终还是镇定下来,温言细语地安慰丁莹:“此案非同小可,牵涉的又是重臣,朝廷不可能轻易定案,必定会慎重审理。只要还未定罪就有转机,侍御不可自乱阵脚。我料想谢左丞应该还被关押在某处,这就托人打探消息。侍御可归家等候回音。”
郑锦云的判断让丁莹稍稍安心。她郑重向郑锦云道过谢,踩着最后几声暮鼓赶回了家。
因为丁莹迟迟不归,丁母在家中已然等得心焦。见女儿到家,她总算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去拿温在灶上的饭菜。
不料丁莹却抬手拦下了母亲,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我没胃口。”
丁母打量丁莹,发觉女儿两眼红肿,像是哭过。
“怎么了?”丁母关切地问。
丁莹神色颓唐,像是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她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脚步虚浮地走向自己房间。
丁母这时意识到了什么,上前拉住她:“可是出事了?”
丁莹身子晃了一下,手撑在门柱上,似乎快要站不住。丁母连忙扶住女儿,以免她摔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丁母柔声哄劝,“告诉阿母好吗?”
泪水再度泉涌而出,滑过丁莹的脸颊,洒落在地板上。
“她骗了我……”她泣不成声,“她明明说过有办法的……”
这一夜,丁家愁云惨淡。
丁莹更是无一刻阖眼。焦急、悔恨、怨怼,翻腾的种种情绪最终却都化为深切的担忧:也不知谢妍此刻是何处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