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组立刻热闹起来。
社长:「他ok当然找他啊!文嫻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约到的?」
副社长:「我们是不接受非法行为喔!这锅我不扛的。」
我看着萤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后面又陆续跳出几个讯息,大致都是附和社长的兴奋,还有人贴了夸张的贴图。
确认其他社员也都没有意见后,我才回到和姚钧的对话框,把整理好的访纲传了过去。
「你先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不想回答的地方,都可以删掉或讨论看看。」
讯息送出没多久,他回了一个简单的贴图,然后,对话框又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后悔。
很怕只是他的一时兴起,但经我这阵子的观察,姚钧也不是那么轻浮的人。
既然他都表示没问题,我也没什么好质疑或担心,再说,校刊社的人似乎都很期待这一次的採访。
我摸了摸背着身上的相机,还真如吕子齐所说,以备不时之需,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隔天到学校,我默默地把椅子往旁边一拉,坐到吴依珊身边。
她正低头整理书包,被我吓了一跳。
「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吗?」她抬头看我,一脸不可思议。
「搞不好喔。」我故作镇定地说。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怎样?初恋跟你告白了是吗?」
我摇摇头。「真可惜,完全没有这个跡象。」
她皱起眉,语气更狐疑了些:「那更奇怪了,该不会是姚钧先沦陷吧?」
「沦陷个头。」我没好气地回她,「他只是答应接受採访而已,我们社长爽死了,从昨天就开始做梦,说校刊销量要破歷史纪录了。」
但依照过往凄惨的销量,怕是破了也没什么成就感。
吴依珊没有被我的话说服,反而支着下巴看我,眼神满是怀疑。
「我觉得有鬼,那座冰山怎么可能点头?你该不会下咒吧?不过是一本校刊而已。」
她摇了摇头又说:「文嫻不值得啊。」
好啊,这群人都一个样,一下子说违法,一下子又说下咒,大家还真是对我一点信任感都没有。
「我可没逼他啊!」
她挑了挑眉,显然不怎么相信,我索性反击她最敏感的话题。
「那你咧?」我凑近一点,「恋爱进度如何?你跟李政哲到底有没有一起唸书?」
果不其然,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很烦欸。」她小声抱怨,却还是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吐出一句。
「我们??牵手了。」
「蛤?」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什么时候的事?哪一天?所以是在一起了吗?」
「还没啦!」她急忙澄清,「就、就只是牵手而已。」
我一脸不可置信,她却反过来笑我太老派。
「牵手就等于在一起,你也太沉重了吧。」
我看着她那副藏不住笑意的样子,心里轻了不少,至少,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我们都还好好地站在原地。
不过对于牵手一事,我只是愣了一下,转而又想牵手不等于在一起吗?
我其实一直以为,那会是一件很认真的事。
不是因为牵手本身有多特别,而是如果可以把手交出去,至少代表你愿意站在那个人身旁,也愿意为这段关係承担一些重量。
如果只是牵手,却不说明关係,那到底算什么?
是试探,还是保留退路?又或者,只是还没准备好?
我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低头看着吴依珊的桌面,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也许是因为我太胆小了。
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该只是「先看看再说」,要嘛不碰,要嘛就要想清楚,想清楚之后,再牵住那双手。
吴依珊大概看不懂我在纠结什么,她还在笑说,现在的恋爱本来就不需要那么快定义。
我想我不是那种能轻松走进曖昧的人。
至少如果哪一天吕子齐真的发现了??。
我希望他绝对不是因为「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就选择答应,而是真心地愿意留下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马上摇摇头想甩掉,总觉得有些太自大了,然而,它却在我心里落了地,开始深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