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殿外的喧阗,俨然是两重天。
近侍来报有消息,萧彻便出了来。
暗卫躬身抬眼,徐徐而言。
男人眸色晦暗,越听,越缓缓地攥稳了手掌。
未几,冷声吩咐了几句话,抬手,让人下去了……
转眼过了四日,已来到正月初八。
柔兮几人落脚之地唤名杏芳村。
四日,几人安置了住处,租了一个小农院,屋里屋外已打扫得干干净净,日子惬意起来。
到了第五日,温梧年特意去了邻近的镇上,探测消息,回来带来了让几人都颇为安心的讯息。
外边无声无息,便是连通缉都没有。
柔兮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间或一阵阵地还是有些心慌。
那老狐狸,放弃了?
如若是真,简直没有比之再好。
但他善于阴谋诡计,彼时她又不是没栽在他手上。
柔兮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但想想也释怀了。
此番,她们没留下任何线索,就算找,萧彻也很难找到她。
再有三日就是柔兮的十七岁生辰。
兰儿、长顺、温桐月、温梧年都颇重视,尤其温桐月,紧锣密鼓,不惜熬夜,偷偷地为柔兮绣着一个荷包。
房东是个寡妇,四十来岁,姓冯,就住在他们隔院。
几日来,瞧着几个年轻人倒是也时不时地便偷偷地看看他们,尤其一看到柔兮,眼睛就挪不动了。她心中也纳闷呢!这世上怎么还能有跟画似的人!
这日邻居张婆子来窜门,眉飞色舞地瞧着冯婆子道:“你家新来的姑娘小子,生得还都怪俊哩!”
冯婆子磕着瓜子笑道:“是呢!就是,我瞅着像是私奔的!”
“私奔!”
张婆子眼睛都亮了,撇撇嘴,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别说,我瞧着也是!那个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的三姑娘跟那个高挑清俊的,八成是一对儿!不过不是我说呀……”
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酸意:“那个三姑娘可不像个安分的,没钱没势的主可难养住,我看她抬眼闭眼,诶呦喂,那眼风儿扫过来,水汪汪、软绵绵的,勾魂儿似的……”
冯婆子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你也看出来了?我就说嘛,那身段,那走路的姿态,哪里像是寻常踏实过日子的姑娘家。她说话声音也忒软了些,我隔窗听过一耳朵,哎哟,骨头都先酥了半边,哪个男人受得住?”
“可不是嘛!”
张婆子兴奋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你瞧她那双手,细皮嫩肉,指甲还透着粉,一看就没沾过阳春水。那天帮着晾件衣裳,拎起来都嫌重似的,啧……哪像是能吃苦跟人私奔过活的?你说她到底是哪来的?”
冯婆子左右瞟了一眼,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神秘的笃定:“要我说啊……保不齐,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