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穿着衬衣黑裤的少年挺拔如青松,肩持鲜艳红旗上台,手掌扬起国旗,鲜艳的国旗从少年微微抬起的脸上飘过,台下鸦雀无声。
那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人下课装作路过高一(1)班去偷看钟情,但是没人真有勇气去跟钟情搭讪。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大家看钟情的目光又不由带上了点恐惧,为什么传言能够得到许多人暗地的认可?就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暗暗认为,在这么完美的人身边,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乃至扭曲到无法承受,是件很合理的事。
何求双手插兜,浑身没骨头一样,哪怕是走路,腰背也向后塌着,像是靠在无形的支撑体上,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松弛到了快要瘫痪,白瞎了他那张桀骜的帅脸。
“你一直在嚼什么?”钟情余光看着,忍了很久。
学校超市不卖口香糖,也不允许学生吃口香糖。
何求坦然道:“纸。”
钟情:“……”
何求:“你要吗?”
钟情:“咽下去,或者吐了。”
何求选择嚼吧嚼吧咽了,又开始分享其他校园经典美食。
“吸过水笔芯吗?甜的。”
“……”
他脑子就是吸水笔芯吸成这样的吧?
钟情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寝室,寝室里空调已经提前统一打开,很暖和。
钟情脱了外套,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迟疑片刻后,从外套里拿出了那张纸条。
纸条塞在口袋里一整天,变得皱巴巴的。
‘生日快乐_’。
钟情垂着脸,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一用力,想把它揉成一团扔掉,捏着纸条边缘,半晌还是下不了手。
走到书桌前,钟情打开数学书,手指翻动书页,又合上了数学书,从书包里掏出他那本综合错题集,翻开,把那张纸条夹了进去。
又到周三,何求早上来了问钟情,“今晚还去吗?”
“去。”
“万一被那人发现了呢?”
“那正好。”
晚上,钟情还是老时间翻墙走人,到了野火,跟唐文泰把这事稍作粉饰说了下。
“最近有人盯着我,想找我麻烦,还请唐哥多多担待。”
唐文泰平常总是笑眯眯的,闻言也还是一样,笑得狗腿又亲切,“这感情好,砸我的场子来了啊这是。”
钟情也只笑笑,“唐哥的场子哪是那么容易砸的,私人恩怨,我尽量不影响店里。”
“行,我知道了。”唐文泰笑着回道。
演出很顺利,没出现任何意外,钟情今天下手更重,不仅化了浓妆,还戴了张半脸面具,比之前更吸睛。
这样就算偷拍到照片,钟情也完全可以咬死不认,其实之前他那浓妆也是判若两人,就是不知道何求到底是怎么在台下一眼就认出他来的。
下台没多久,钟情正在上楼梯,手机震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何求:差不多该回了吧
钟情抿了下嘴唇,还真拿自己当经纪人了?
钟情:马上
打车到学校附近,钟情下车,天越来越冷,他一下车,嘴里呼出白气,一口气跑学校围墙外,翻墙入校,落地刚站稳,后脖颈被冰冷的物体贴了一下。
钟情脖子一缩,猛地扭头。
何求慢悠悠地撤回手背,“凉不凉?”
钟情冷道:“想知道凉透的感觉吗?”
手揣兜里拢住外套,何求道:“你再晚回来五分钟,也就差不多了。”
两人往小道走,钟情抬手用力摸了下后脖,像是要抹去属于另一个人的触感,“怎么不反省一下自己身体为什么那么虚?”
何求快被气笑了。
“你不虚。”
何求抬手,手掌贴上钟情正在抹脖子的手背,“手不也跟冰似的。”他忽然又想到钟情那个冰山美人的外号,没绷住,真笑了出来。
钟情“啪”的一声打开何求的手,眼神警告,“找揍?”
何求见好就收,把手重新插回兜里。
溜回宿舍,钟情用水壶里早就打好的热水洗漱,毛巾擦了脸,又抹向后脖颈。
微烫的毛巾覆在后颈皮肤上,钟情低着头,那上面冰凉的触感过了一会儿,总算消失了。
周五晚上,钟情跟何求一块儿出的校门,何求提前联系了吴子琪。
“什么?有人告你们黑状?!”
家族叛逆者在电话里立刻跳脚。
吴子琪是也不赞同何求带同学一块儿来酒吧里玩,但那是两码事,他是那种护短的熊家长,孩子犯错,抛开事实不谈,那也不是他家孩子的错!
何求在电话里加码。
“钟情这次又考了全校第一,优秀学生发言就为这事没让他上。”
“……”
吴子琪在电话里一通爆炸输出,发誓一定要帮他们把人给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