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拿着户口本匆匆离去,从始至终,没分给迟野半分眼神,姥爷还特意指了指迟野,混乱中怒其不争地喊了句“他也是你孩子啊”。
当天夜里迟野就发烧了,高烧不退,等病好后,迟野对那天的事情闭口不谈,以至于姥姥姥爷都以为他烧糊涂了,早不记得了。迟野是不记得了,女人的外貌他全然忘记,但她冷漠无视的态度,着实刺痛了年幼的迟野。
迟野讲得很慢,声音是抖的,陆文聿一直提心吊胆,怕他哭,但没有。
“我早就累了,他们爱我吗,或许有一些吧,但真的不多。”
陆文聿嗓子嘶哑,深沉道:“决定好了,我陪你去做。”
迟野停顿片刻,做了几个深呼吸,放平脑袋,眯缝了一下眼睛,视野中全是陆文聿的面孔,他又忽地一笑,闭眼叹息:“好。”
当时迟野一番自白,气氛沉重,直到陆文聿带迟野回到家,迟野的脸上才渐渐浮现笑意。
一进家门,年糕耳朵尖,听到声音立刻倒腾着小短腿,从主卧的大床上一路跑到迟野脚边,四只灵活的猫爪抓着迟野的衣服就往上爬,年糕吃胖了,卧在迟野肩头的时候不再轻巧。
一人一猫挨得太近,迟野偏头打了个喷嚏,年糕岿然不动,屁股沉得像块石头。
陆文聿换好鞋,笑道:“年糕只对你这么热情。前几天澍之来喂她,差点被她挠。”
迟野揉了揉鼻子,笑了笑。
年糕黏了他一整晚,吃晚饭的时候趴在他腿上,饭后打游戏的时候故意挡他视线,迟野要去洗澡,不让年糕进去,年糕就挠门,“吱嘎吱嘎”的声音,让半躺在床上看书的陆文聿头皮发麻。
“宝贝儿!”陆文聿冲主卧浴室喊了一声,“你让她进去吧,一会儿该啃门了。”
迟野关了淋浴,把门露出一个缝让年糕进来,谁知她不愿意沾水,死活不进去,但还要看着迟野。
人猫无声对峙,迟野无可奈何,开门洗澡。
陆文聿在看书,没发现,等他仰头喝水,不经意地一瞥,险些呛死在床上。
他边捶胸腔,边下床走到浴室门边,迟野刚擦干身子,穿上内裤,陆文聿身子一歪,靠在门边,没正形地笑道:“小混球,你考验爸爸呢?”
他冷不丁开口,吓得迟野肩膀一耸,迟野连忙穿上睡裤,光着膀子回身,悚然道:“什么爸爸?!”
陆文聿拉过他手臂,搂紧他的腰,痞坏挑眉,笑道:“我啊,过一阵不是要回去做个了断么,你得给我个名分吧。”
迟野脸一红,臊得慌:“私下也这么说啊?”
“多刺激。”陆文聿低头亲了下迟野的嘴巴。
迟野:“……”
“不喜欢?”陆文聿亲得更深更重,用上了舌头。
这次陆文聿并没有扣着迟野的脑袋,肩部以上没了支撑,迟野不得不抬手勾住陆文聿的脖子,以免脱力。
唇瓣张合,柔软的舌头不断缠搅,彼此交换唾液。
陆文聿尝到了迟野嘴里的薄荷牙膏味。
“叫我一声。”陆文聿的手探进迟野的衣服里,掌心的滚烫,透过湿润的皮肤传递到身体里。
“叫、叫什么?”迟野被亲得晕头转向。
陆文聿不明示。
“……”迟野小声说,“哥。”
陆文聿打了下迟野的屁股,清脆响亮。
迟野睁大眼睛。陆文聿笑而不语。
迟野咬住被亲肿的唇,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一咬牙:“……爸爸?”
只见陆文聿愉悦地将脑袋垂在迟野的肩膀上,笑得全身颤抖:“我本来想让你叫我名字的,哈哈哈爸爸也行,你叫我什么我都喜欢,我不挑。”
迟野脸皮薄,头上冒热气地一溜烟,钻进被窝,年糕随之跳跃,砸到他身上。
直到陆文聿从迟野背后搂住他,迟野才闷声抗议:“差了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