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但在下一秒就立刻收起,尽量自然地相处着。
昭昭并没有经受太多异样的眼光和指责,渐渐的,也就过了心里那道坎,很快便脱离了最初那阵惶惑和不安。
……
谢二和鳄鱼在看守所蹲了半个月就放了出来。陈修屹工地上的项目正在收尾。
黄毛说要找谢二算账,陈修屹只是找了一伙打手上谢家的赌场砸了几次生意,就算揭过。
黄毛心下不忿,觉得这远远不够,要不是张萌跑出去报信了,昭昭姐就被谢二那瘪犊子糟蹋了。
陈修屹只点点头,抽着烟,并不说话。
黄毛看他这样,猜想他大概是真的一门心思要做正经生意,不欲再多生事端。
陈修屹好不容易一点点抽身而出,他也不好再拖着人趟浑水,于是便也悻悻然不再说话。
只是饭桌上,黄毛难免流露出不满,总觉得陈修屹为了钱就没有血性了。
可黄毛终究没有领悟透刘叁刀评价陈修屹的“阴”和“狠”——陈修屹是起了杀心的。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中学时害怕昭昭谈恋爱,索性课也不上,顶着大太阳走几里路去县里蹲守,看到她被人挤下公交车,就冲上去把人打得头破血流,学校有男生亲近她,他也不管不顾地发疯揍人,如今出了这一遭,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会咬人的狗不叫,何况这是条飞速成长的恶狼。
闷声不响来一下,死了,就是死了。
话说回来,昭昭却是很高兴的,她早就不愿意陈修屹再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局面,是以每次都拦着不让黄毛嘴碎。
于是话题又扯到未来。
这是一个多么充满希望的词语。
黄毛信誓旦旦要闯出一片天。
严莉想和昭昭一起上大学,又自嘲说自己的成绩可能会落榜。
众人又看向昭昭,昭昭有点不好意思,说想要学法或者是计算机。
这个时候县里还没有网吧,信息相对闭塞,她想了解一些大学和专业的相关信息,陈修屹带她去市里找网吧查过几次。
但网吧人太乱,什么牛鬼神蛇都有。昭昭清纯乖巧的学生样子很是惹人,陈修屹在旁边玩cs,没一会儿就有顶着一头爆炸红毛蓝毛的小青年过来套近乎。
要不是昭昭拦着,他抄起键盘就要往人家头上抡。
后来陈修屹不知道从哪儿扛回来一台电脑和英特尔主板,还有一袋子零件,昭昭很是惊喜。
他坐在地上,嘴上咬着螺丝刀,手上拿着《电脑报》,对着上面的步骤上拆拆装装,昭昭蹲在他对面,从袋子里找出递机械硬盘、软驱和光驱,分门别类摆到他面前。
分好类,昭昭把头凑到他那边去看,陈修屹拿起倒t形的卡往机箱里插,又告诉她这就是“猫”,上网拨号就是靠这个。
两人头凑着头,很专注地讨论起来。
昭昭心里很遗憾,阿屹做什么都很认真,也学得很快,却没有继续念书。
但陈修屹毫不在意,见她眼睛红红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撂下手里的《电脑报》,扑上去又亲又抱。
两人在地板上滚作一团,陈修屹轻轻咬她下巴,说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太贪心的话,什么都会被收走。
他的目光漆黑认真,五官线条愈发硬朗,眉目也深邃英挺。
昭昭平时看惯了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却被蛊惑,忍不住伸手去摸他高挺的鼻梁,脸莫名其妙红起来,结结巴巴说了一句“我也是”。
头顶的视线炙热逼人,陈修屹抱着她深吻,吻得淫靡狂浪,抵着唇齿间缠磨,又吮着她的舌怎么也不放,吸着舌尖发出“啾啾”的声音。
他气息热烫,昭昭被吻得喘不过气,发出猫儿一样呜呜的声音,心里倒是忘了难过,等陈修屹亲够了放开,埋在她颈间低低地笑,她才忿忿地想,阿屹才不可怜,可怜的是自己。
组装好的电脑是dows95系统,上网用电话线拨号,网费很贵,一个小时就要收六块钱。
这个时候正逢世界杯如火如荼地举行,博彩行业已经开始流行电话下注,陈修屹经常上四通利方论坛看最新报道,而电视报纸那些传统媒体比论坛的消息起码滞后了24个小时。
昭昭有时候陪他一起看,他有时候也陪昭昭查资料。
由于网费昂贵,上网是很奢侈的事,许多用户都来自海外,因此也集中了一批高质量的互联网用户。
这是互联网在中国的第一个黄金时代。
在很多个安静的夜晚,随着鼠标的点击声,页面停在bbs论坛的讨论页面,昭昭一次次通过这台笨重的组装电脑感受到科技的力量,也领略到世界的广袤。
她过去一直想要学法律并不是因为有理想,她的理想只是考上好大学,学法律是单纯觉得阿屹做的事情很危险,学好了法律就可以保护阿屹。
但现在她的心境已然发生了变化

